1无望的金丹,沉重的身
苍梧宗的夜,总是来得又早又静。外门三百里山道,除了巡山弟子踩断枯枝的细碎声响,便只剩下风。风从内门三十六峰的峰顶刮下,带着高处的寒意和稀薄的灵气,拂过每一寸石阶,最後汇集到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里,渗进窗纸,带着一股石苔味。苏绾的静室就在这片院落的最偏僻处。她是杂役管事,一个闲置的称谓。 她盘坐在蒲团上,已经三个时辰。周身灵气鼓荡,却始终无法在丹田凝成金丹的雏形。筑基後期顶峰的瓶颈,她撞了十年。灵力在经脉里乱窜,找不到出口,最後化作一股燥热,从小腹升起,流遍全身。又失败了。 苏绾睁开眼,深茶色的瞳孔里映不出烛火。她没动,静坐着,任由那股败退的灵力平息。一百二十九岁,一个尴尬的年纪,尤其对卡在结丹门前的女修。 苍梧宗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宗,天才辈出,元婴老祖坐镇。内门弟子,百年结丹是常态。她这种一百多岁还在筑基打转的,早已被内门放弃,扔在外门,只因尚有几分姿色,根骨未衰,能在某场联姻中换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