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６９章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魏晓糖知道这不仅仅是习惯。

    在军队的日子里，纪律和秩序是对抗荒芜与孤独的方式之一。

    整齐的床铺、擦亮的靴子、一丝不苟的仪容——这些都是锚点，将人固定在现实中，不被戈壁无边的空旷吞噬。

    早饭是简单的小米粥和馒头，配着驻地食堂腌的酱菜。

    粥熬得浓稠，馒头松软，带着淡淡的麦香。

    两人对坐在厨房的小方桌旁，安静地吃着。

    贺少云吃相端正，背脊挺直，即使是在自家厨房里，也保持着军人的仪态。

    窗外，营区渐渐苏醒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晨练的口号声，整齐划一，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魏晓糖侧耳听着，那些声音她早已熟悉——起床号、集合哨、cao练的口令，构成这片戈壁驻地特有的节奏。

    「今天不上班？」她问，舀起一勺粥。

    贺少云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，蛋白完整，蛋黄圆润，「今天请了假。」

    魏晓糖有些意外，勺子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贺少云很少请假，他的时间表总是排得满满的，巡逻、训练、会议，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边境的防务从来不轻松，作为指挥官，他更是身先士卒。

    她记得有次他连续值班三十六小时，回来时眼睛里都是红血丝，却还是坚持陪她吃完晚饭才去休息。

    「其实不用特意请假……」她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甜。

    她知道对他来说，请假并不容易，需要调整巡逻班次，安排代理指挥，层层报备。

    「想带你去。」贺少云打断她，语气平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