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他活过很多遍
全部混在一起,他到了现场大概只会站在原地研究半天。 母亲的脚前几天扭伤,医生要她少走动,偏偏今天是七月十五,家里祭拜三界公的习惯从他有记忆以前就存在,以前是外婆提醒母亲,後来外婆不在了,母亲自己记。哪一天该准备什麽、什麽时候去,几乎从来没有出错。 今年第一次轮到他,早上出门前,他原本问了一句:晚几天不行吗? 母亲只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便把後面的话吞回去,有些事情在家里存在太久,就不需要理由了。 他不排斥,也谈不上虔诚,神明对他而言始终是一种很远的存在。小时候跟着大人合掌,长大後逢年过节回家,母亲递香过来,他也接,别人闭着眼睛默念很久的时候,他通常只需要几秒,不是因为没有愿望,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些愿望该从哪一句开始说。 庙埕比外面的街道凉一些,跨进去时,他先闻到比骑楼更浓的香气。红灯笼悬在上方,电风扇慢慢转着,吹不散烟,只把它推向另一个方向。有人带着孩子,有人提着供品,也有人独自站在神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