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至味是清欢
只让我对他动了心——这是我纠结了一下午得出的结论。 追溯起缘由还是江秉文不好。我们这一带本就土地贫瘠,野果子的味道总是不尽如人意,可他还是每隔一阵子就拉着我到处跑,用的理由还总是千篇一律: “有一个地方果子很甜。” 他知道我嗜甜,也知道我无法抗拒这个理由。虽然每次都败兴而归,但他依旧乐乐呵呵,若不是我还在旁边走着,回程他估计都能一步不停地蹦回去。 他还安慰我:“即使结果不如意,但你听了我一路歌——不算亏吧?” “是是是。”我应着,又忍不住揶揄道:“不过你可真是对情诗情词一往情深啊……怎么,为了能勾搭到小姑娘这么拼?” “那可不!”江秉文打了个哈哈,又说,“昨儿又背了首新的,有没有兴趣?” “挺会挑人。”我挑眉,“行吧。” 虽然偶尔会像这样拌嘴,可我心里也明白,江秉文大概率是爱惨了这些缠绵的情诗。什么“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”啦,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啦,他倒是常常在我耳边唱起。我听着也不多言,只觉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,他人的喜好我也没资格干涉。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果树上,抛着果子忽然冲我喊了句: “你有没有听过那首……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?” “我想想……《上邪》?” “对啦!接下来好像是山无陵,江水为竭。冬雷震震,夏雨雪。”他说得极郑重,临近末尾了还忽然垂眼望着我一笑,一字一顿道:“……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。” 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。 我脑袋里轰隆一声,才意识到一切都变了味。 “注意界限!”我登时气到耳根子发红